过年回老家，我将车停在门口，然后就坐在院子里看手机一个人戾气很重是怎样的感觉。

过了一会，觉得眼睛有点累，就抬头放松一下。

这时，看见一个身穿红大衣的妇女站在我车旁边，正盯着我看。

这人我认识，是我们村的，他儿子是我小学同学。

我没有理她，仍然低头看手机，但我时不时用余光看她，发现她就倚在我车上，一直没有离开。

她是疯子，确切的说，她现在是疯子，以前也是个正常人。

他儿子叫兵兵，从小脾气就挺暴，也挺轴。

小学时我是班长，当时老师给我一根树条，让我管班里的同学，只要不听话就用树条打手。

现在恐怕没有一个学校敢如此管教学生了。

那时候我们的老师就是本村的，跟所有学生家长都认识，有的甚至牵扯着亲戚，所以家长们都告诉老师，只要孩子不听话就使劲揍。

家长也放心把孩子交给老师，只要孩子在学校被老师揍了，回到家肯定会被父母再揍一顿。

那时候哪有12345，哪有那么多举报的手段，有的只是对老师的信任。

而作为班长，老师也给了很多权力。

毕竟到了农忙时节，老师也要回家干活，课堂上就由正副班长管着。

很多次我管兵兵，他都不听。

我拿起树条要打他手，他也让我打，但打完后他就自残！

是真的自残！

把铅笔插进手掌里，用小刀划手等等！

好几次弄得手上全是血，很是吓人。

都是一二年级的小学生，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，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傻了，只能任由他了。

知道兵兵这样后，我和副班长再也不敢管他，爱咋咋地吧。

初中毕业后，他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被县里一中录取。

听说，当时跳远他跳了3米多，具体多远已经记不清了。

因为不在同一所高中，就慢慢的不联系了。

大学毕业后的一年，同村的很多同学朋友相约打牌。

打牌时，有一人说，去年他和另外三个人去兵兵家打牌。

到那里一看，家里像猪窝一样，床毯子上一个黑影，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洗了。

头发留的很长，并不是为了帅，而是懒得去剪。

我问那人，兵兵现在干什么？

他说，兵兵整天在家打游戏挣钱，一个月能挣2000多。

我一听，确实挣的不少，我当时实习才1400的工资。

“别提了，这2000挣的可不易，从早到晚盯着电脑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，两口子正闹离婚呢。”

“那天我们去，他妈让他吃饭，他因为要和我们打牌就说不吃了，他妈妈不同意非让吃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我们几个好奇的看着说话这人，别吊胃口了，说呀！

“兵兵一拳把他妈妈打倒在地，他妈妈趴在地上呜呜的哭。我们一看这还打个屁，赶紧说有事离开了，从此再也没去过他家。”

边打着牌，我们边聊兵兵。他从小脾气就不好，上初中时父亲去世了，高中上了一年就辍学了。

回家后也不上班，整天盯着电脑，一个月虽然有一两千快的收入，但感觉像废人一样。

生活不能自理，不孝顺母亲，不疼爱老婆。

……

那年过后，我家在县城买了房子，回老家的时间就少了。

兵兵这个人如果没人提，可能就把他忘了。

过了几年，一次回家，突然见他妈妈大冬天穿着秋衣秋裤站在路边，大声的骂着过路的人，一打听才知道，这人疯了。

至于怎么疯的，没有人知道！

现在全村人都叫她疯女人，就在今年过年前，她被兵兵赶出家门。

我爷爷家屋后，有四五栋烂尾楼，疯女人就住在烂尾楼没有门的车库里。

用砖头搭的床，衣服、床褥散落一地。

当时也拍了几张相片，但拍完后接着就删了。
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一个可怜人罢了。

戾气，过去形容一个人，杀气太重，凶狠残暴。现在社会上的戾气，应该是指阴险，偏激，不好与人交往，对人对事，走极端，也是没修养的表现。

很多年以前，

我参加过一个饭局，在坐的加我一共9个人，其中有一个不认识，介绍之下，原来是朋友带过来的。第一次见面，我就有一种对他敬而远之的感觉，这个人由始至终没怎么说话，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压抑。总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，至少不是善良的人，他的眼神里透着凶光，让人不寒而栗。我想，这个人的戾气太重了。

后来才知道这个人，从小到大，经历了太多的坎坷，命运对他太苛刻，是个不幸的人，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信任感，之所以戾气这么重，是因为他在遭受各种不公待遇后，才会这样的，没有谁，天生就充满戾气。